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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文字迷宫里被绑架

2011-9-6 8:04:11 来源:上海壹周 作者:范典

    那些意识流和拼贴画般的文字总叫我堕入乱梦的碎片当中,是无意识的文字漂流,是在漂流中时沉时浮,时近时远,患了近视眼又突然在水形成的凹凸镜里看到一种错觉的精细。骆以军的《西夏旅馆》真是要有勇气读,台湾外省二代的身份,使他执著地钻研自我的根属文化,听说他写得患忧郁症,很难相信当读者面乐呵呵、开朗善言的他在稍作休憩时却偷偷服药。《遣悲怀》是骆以军之前的作品,时隔多年才被引入内地。邱妙津都死了很多年,但借着在蒋勋和骆以军等人书中“苏醒”了一把。据说书写可以驱走死神,那些经典人物就算在书里死了一回,也依然摇撼着读者的心神,反复衍生出死前的想象,一刹顿作永恒。骆以军和邱妙津关系并不密切,只是有互换文学经验的交流罢了,可是邱妙津为同性爱人出轨而作出的激烈行为一下触动了他。就像那把尖刀刺进她身体前的零点零一秒,骆以军为她喊了一声停,所有影像介质片刻在暂停键按下时突兀地跳荡而最终歇止了。
    他的叙说以此展开,却讲了他自己的故事,将邱妙津(或是死亡的残酷性)当成幌子,邱妙津之死犹如霹雳般偶而照彻夜空。作者滔滔不绝,不换气的文艺长腔里种满了括弧和里面的注解,把描绘深入到一种细枝末节。换言之,也是不断旁生枝杈打乱规整的叙事套路,这种干扰是对读者的绑架,是凛冽的刀锋威胁下被戴头罩般漫无目的、脚步踉跄的跟随。
    这种小说是一幅集现代世界怪诞大观的变形画,在产房里迷路的即将为人父的男子、在马路上窥看一家人裸体的场景、误闯异国银行大楼差点被当作恐怖分子击毙……这种异象的存在,零乱的叙述,将小说撑开,像是恶性瘤体的细胞无限繁衍。不能不说作者是极为迷恋人性最为原初的、生理性的元素的,就像器官与身俱在,那些生冷的碰撞不是为了多么崇高的爱与幸福,只是为了满足他自我的意向投射。比如“我的一位精研斗数的朋友对我发誓:马尔克斯的《爱在瘟疫蔓延时》里,阿里萨是贪狼男,费娥纳绝对是廉贞女”,对女子的一系列评价,均出自星座、卦象的研究和套用,理论性的压制,使故事犹如硬性夹制而成批生产的饼干,随机压制、不按程序出品,口味便零乱不可预知,也便时常会有惊喜。
    卡尔维诺曾在《未来千年文学备忘录》中谈到他的写作:“我的写作过程一直是面对着符合知识的两种类型的不同途径的。一条途径引向无形体的理性的空间,可以在这里追索将要汇合的线、投影、抽象的形式、力的矢量。另外一条途径则要穿过塞满物体的空间,并且试图通过在纸页上写满字的办法创造出这个空间的语言等价物,做出最细心、最艰苦的努力,使已写出的东西适应尚未写出的,适应一切可言说和不可言说的总体。”很巧的是,这种语言的抽象/具象犹如建筑和自然体的联接,生硬和柔软、纵深感与装饰性、通感的运用,使得描述成为多维体的结构,而这种印象在读布鲁诺·舒尔茨的小说时也会有。骆以军以极端的文字倾向钻入到《一千零一夜》般的繁复和拖延生命的时空隧道里,一次次按暂停键,放大或缩小那些故事情节。
    可是对于“死亡”而言,邱妙津真的是一个异类可以得以召唤回这叛乱不讲情义的人间吗?骆以军的一支笔,纠葛了半天,倒是让读者迷路了,忘了那个真正死亡者的存在,他自己的经历喋喋不休,如烟幕弹层层聚拢,听完了,死亡好像还是隔着距离,这难道便是作者的本意?要凭空制作一道防护罩,像《哈利·波特7》中魔法学校设巨形玻璃罩来隔绝伏地魔的侵扰?
    尼采曾一针见血说过:喋喋不休地谈论自己,也可以是一种隐身手段。我相信骆以军是一个经验匮乏者,时常请人喝咖啡听故事,学做现代的蒲松龄。他在书中讲到的事很难不让人猜测是真的,可是偏偏用文艺的小羊毫醮满泥金色的粉墨细致勾勒,让你误以为生活的本质披上了老相好花重金买来的礼服。
    最终,你穿越繁复,抵达了虚无,内中的情节一晃眼全记不清了。骆以军就是玩了一个极致的文学戏法,让你体验一回文学的虚无本质。悲伤也是书中极小的一部分情绪,如果被书名骗了你就完蛋了,因为书不是写给你的,你只是心甘情愿被绑架的可怜虫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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