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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上春树用灵魂触摸

2011-9-25 18:22:24 来源:东莞日报 作者:张光茫

  电影《挪威的森林》最近在国内公映,村上春树再次成为人们关注的热点。当年彻夜长读《挪威的森林》那种阅读的激情,至今仍然难忘。村上的新书《地下》,让我又一次感受到了阅读村上的魅力。

  《地下》和村上其他作品有所不同,这是一本关于日本沙林毒气事件的纪实作品。1995年3月20日清晨,5名奥姆真理教信徒钻进三条线路的地铁车厢,在上班高峰时间段,用打磨锋利的伞杆尖端捅破装有液状沙林毒气的塑料袋,毒气在密封的车厢内和停车时的月台上迅速弥漫开来。沙林毒气事件受害者达3800人,有的死于非命,有的终身残疾。《地下》真实地记录了这一事件。 

  这不是一本小说,而是记录真实发生的故事。村上从1995年12月开始,用了整整一年时间,采访了62名沙林毒气事件受害者以及对此事件负责的奥姆真理教成员后,写下了这部长篇纪实文学。1997年最终脱稿,同年3月15日即沙林事件发生两周年前夕,在日本问世。中国读者看到此中文版本时,距事件的发生已有15年。当我们重新翻开历史的页脚时,现场的真实感扑面而来,主人公们每一个动作,每一个想法,都带动着我们走进历史,与真相零距离接触。

  《地下》使村上完成了一次转型。在此之前,村上更关注个人心灵世界,只在乎经营心灵后花园。村上在《地下》中对沙林毒气事件进行了全方位的回顾,对日本那种“责任回避型封闭性社会”做了深刻反思。虽然同年发生了阪神大地震,较之作为天灾的地震,村上更看重的是作为“人祸=犯罪”的沙林毒气事件。这促使他进一步改变对于社会的不介入姿态,开始深入思考事件的意义及其蕴含的信息。《地下》之后,村上大体完成了从文人作家向一个知识分子的转变,与社会体制主流保持距离,并采取审视批判态度。

  《地下》出版后,在日本引起了一定的争议。因为村上在记录受害人真实经历的同时,也对奥姆真理教的信徒们做了同等的记录,对几位信徒当时行凶的整个过程,甚至是行凶时的犯罪心理,都以客观的角度来看待并刻画,因此遭受了外界的批评和误解。我想,村上这样做,无疑是为了避免读者先入为主,一味地聆听受害者的控诉,而对事件的施行者完全加以痛恨。村上力求通过自己的记录,原汁原味地展现出当时的场景,并没有进行过多的文学加工,相反,书中更多地关注社会,探讨人性,探索事件发生的得失,寻找真正逃离沙林毒气事件这一噩梦的途径。

  《地下》里的村上依然是我们熟悉的那个村上春树。在这里,情不自禁就融入了悲伤、无助、寂寞,每一个主人公在事件现场所看到听到的,不管是在自己身上还是在别人身上所发生的,都如同是一部恐怖片在记忆的深处不停地重播着。《地下》描述的不仅仅是地铁上发生的沙林毒气案件,而是想通过这个案件,直面现实、直击本质,发掘日本社会每一个普通人心目中的地下世界、黑暗的一面,对社会体制进行理性的审视或批判。

  阅读《地下》,我读到了村上灵魂的触摸,这是我阅读本书最大的收获。正如有人评论:“喜欢村上作品华丽的辞藻,孤寂的氛围,看的是一种气氛,一种感觉,总追求看懂就没意思了。”也是因此,如今中国读者捧读村上和当年热议昆德拉、卡夫卡颇为相似,喜欢一位大师,是因为我们感受到了他发自灵魂的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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