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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北京在混泥土搅拌车的轰鸣中且战且退

2013-8-24 11:04:28 来源:晶报 作者:老祝

    《再会,老北京》读着很有亲切感,特别对住过四合院的读者而言,简直就是在买菜回来的路上碰见了动迁后许久没有音讯的老街坊。读完了却没什么可说,已经不是街坊了,多说无益,徒添感伤。也不是真的无话,想说的太多了,也不仅仅是胡同的消亡,社会在前进,势必要甩下一些东西。这是无奈的事情。然而最终也不是一句无奈就能推卸得了的事。没了就是没了,就是把所有大厦都加上个帽子也于事无补。

    美国佬小梅(作者迈克尔·麦尔的中文昵称)在北京的大栅栏住了两年多,喜欢上了房东的水饺,胡同小店的刀削面,友善的街坊,遮蔽胡同的树木,习惯了没有隐私的四合院生活以及洗澡和如厕的尴尬。小梅在杨梅竹斜街的生活“完全没有什么隐私,一切都清清楚楚地让大家看在眼里。”小梅和写《江城》的何伟一样,在中国长期生活过。不过,何伟在涪陵被看作老外,而麦尔被北京街坊们称作“小梅”。后者的房东进他的房间不会敲门,但会逼着他吃完早饭再去上班。这也许就是北京人和北京城与其他地方的不同,他们以惯有的大气接纳外来事物,也“不在乎”任何改变带来的后果。

    小梅说他看见“中央湖区”及周围的建筑、胡同,清澈高远的天空,就“一见钟情”了。但他的态度很公允,赞美胡同的好处,也不回避弊端。他把从书本上获得的老北京知识,主动融进实际居住得来的经验中,再跳出来重新审视,于是获得了一种异于常年居住在胡同里的原住民的体验。有些地方是他直接描述,有些地方是他站在了屋顶,去俯瞰胡同。有时他把四九城压缩在几百年的历史里,以便参照今天的变化,他还拿来中国其它地方的变化作比较,例如天津;甚至拿欧美的一些城市变迁史及相关理论作参考。这使得该书既有老北京的原汁原味,又增添了一点形而上的思考。

    他交朋友,到处走访,比他的街坊们更清晰地觉察到,“一种正在消亡的珍贵的生活方式,每天在这布景前争分夺秒地上演着。”一种文化,或生活方式的选择,并不是总是主动的。满族人入主北京,被中国文化俘虏,反过来,明朝垫底的老北京生活亦被满族文化所影响。当整个中国步入市场化,作为首都的北京首当其冲——其实历来如此,例如解放后的现代工业化。毛泽东认为从天安门上看见烟筒高耸才是北京最美的风景——如今工厂或拆或迁,厂区文化及生活方式也随之消亡。人们并不惋惜,因为这种选择是被认为是正确的。在其它地区,比如传统重工业的沈阳,厂区生活则被人认为值得怀念。在历史文化厚重的北京,城市现代化进程与古建筑、四合院有矛盾,但也不是当年领导人认为的,与工业化相抵牾的那种矛盾,在特定的历史环境下,此种矛盾不可调和。如今的矛盾,是市政府相关部门、地产开发商的政绩和利益追求与文化保护、居民切身利益的矛盾。它完全可以调节到“双赢”,之所以形成今天的一边倒状况,是因为强势的一方没有调和的想法。小梅议论说,“这个工程(胡同拆迁)的初衷本是美化北京城,为居民提供符合标准,质量过关的居住条件,到头来却助长了政府认可的土地投机买卖。”“最令居民怨声载道的一点是开放过程缺乏透明性”此种粗暴的行为近年来被曝光得少了,并非是得到了有效的制止,而是能够拆迁的胡同越来越少。

    在二环内提供家政、装修、废品回收等服务的外地人也随着胡同的拆迁而转移到郊区。小梅的朋友“废品王”不得不将他的回收站一搬再搬。仅存者和胡同保护区原居民一起挤在大杂院里,所谓的“天棚鱼缸石榴树”的四合院在此之前就已成为回忆。但不足原来数量八分之一的幸存的胡同,仍在代表着老北京文化,许多改头换面者,比如改建后的琉璃厂、前门大街、隆福寺则丧失了这种荣光。北京的"老街生活"在混泥土搅拌车的轰鸣中且战且退。难道鱼与熊掌真的不可得兼?答案是否定的,同时也不存在答案,因为有人直接略过鱼,他们只想要熊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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